凤凰印象吊脚楼遐想_新浪生活

凤凰印象吊脚楼遐想

http://life.sina.com.cn 2004年06月25日17:44 新浪生活

新浪网友：引车卖浆流　欢迎网友投稿　　“这是桃源上面简家溪的楼子，全是吊脚楼！这里可惜写不出声音，多好听的声音！这时有摇撸人唱歌声音，有水声，有吊脚楼人语声……还有我喊叫你的声音，你听不到，你听不到，我的人！”--沈从文　　初夏的一个早晨，汽车直接把我们送到了虹桥附近。　　夜里的大雨，洗去了树叶上的尘土，叶儿变得更加翠绿。带着雨水珠的叶子，在晨风中，一阵摇晃，晶莹的水珠就象一阵骤雨似地落在地上。雾气蒙蒙的天空看不见一丝云彩，湿漉漉的街道给人一种厚重而又清新的感觉。　　作为古城的过客，我们一行闲着双手，走过虹桥，穿过桥头的小巷，去江边寻找朋友推荐的“沱江人家”吊脚楼旅馆。　　北岸的吊脚楼，由几只“脚”稳稳地站在路边和低处，显得稀散，属依山傍建。虽然同样是飞檐翘角、三面环廊、壁板发亮、嵌有花窗、通风向阳，但毕竟它没有伸脚在水中，缺少传说中水上人家的那种韵味。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沱江上晨雾缭绕，还在朦胧之中的南岸吊脚楼开始忽隐忽现，跃入我们眼帘。那是些高低错落，半依半悬，一栋挨一栋，拥挤在一起的木板屋。它们由清一色的小青瓦铺就，沿着山势展开。由于临江靠水，只好用几根细脚伶仃的木柱立在江中做“脚”，深深地插在江水中，与搭在岸上基础共同支撑起房屋。下细上粗的吊脚楼犹如一只只长腿的丹顶鹤，掉在窗外的串串红灯笼，恰似它俯首觅食而垂下的头。顾盼间，在像涂了柏油一样乌黑的吊脚楼群中，我们发现了“沱江人家”。　　沿着被岁月踩踏得光溜溜的石板路，看着斑驳木板墙伸出来仿古的幌子、木制的匾额，仿佛置身于一个书法展览馆，凤凰古城深厚的文化底蕴就这样不经意地显示出来了。　　“沱江人家”已经客满，找到一个叫“揽奇居”的家庭宾馆下塌。房子应该是重新修过，砖木结构，看起来很新。屋子的外墙、地板、都刷着现代装饰用的透明漆，砖墙上刮着瓷粉，显得整洁利落。　　老板姓王，是一个热心、健谈的女人。她告诉我们：“回龙阁原来是凤凰古城的关口。这一带的吊脚楼前临通往麻阳古官道，后悬于沱江之上，是清朝和民国初期的建筑。” 　　我想，山多水多的凤凰人在建造这种空中楼阁似的建筑时，最原始的目的应该是通风防潮，避暑御寒，防避毒蛇猛兽的侵扰吧。而形成回龙阁关隘一带吊脚楼集中的主要原因，应该是由于穷人和外来人口在城里找不到栖身之地，他们只好在城外的狭长地带垒窠筑窝以避风雨了。之所以吊脚楼大都分上下两层，是因为地形迫使它半陆半水地凌空而架，以达到省地，易建的目的。时过境迁，古人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前门一条街，后临一条河”的居家日子却会成为现代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如果说穿城而过的沱江是凤凰灵魂的话，那么这在水一方托起沉沉岁月的吊脚楼，自然也就成为古城人民清晨眺望、黄昏守候的精神源泉了。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古老的吊脚楼会不会由于缺乏维修和因商业利益的驱动而全部不复存在或全部改建一新呢？作为一个历史文化古城，如果失去或换成了另一种吊脚楼的时候，凤凰还会吸引众多游人的步履吗？我隐隐约约有《长河》中的忧思。　　房间收拾好了，踩着咚咚作响的杉木地板，我打量着这努力保持原样的吊脚楼。吊脚楼分为三层，是穿斗式木结构。底层是厨房(应该称为地下室)；临街是第二层，比底层宽大，有一间约十平方的客厅，我跟老板开玩笑称它为"前台"。从木制的楼梯爬上去，是我们居住的第三层。房间的被里、被单全跟宾馆一样，纯白色，干净、舒适。　　与门前狭长石板路的喧闹相比，吊脚楼后门到显得格外静寂。径直走向阳台(吊脚楼悬起部分)，栏杆悬起的柱子雕着金瓜，临江的门窗雕有花卉图样，制作工艺复杂，做工精细考究，但黄色的木头，和周围黑褐色的吊脚楼对比，觉得格格不入。还好，这儿紧挨着十几家吊脚楼。这不，虽然江面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开，但北岸建于嘉庆十二年(公元1807年)的“东关门楼”和题有“山水清堂”的水榭中，已经有很多摄影者用长枪短炮瞄准我们这边残存的吊脚楼了。水榭下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看他们时而抬头、时而在画板上涂抹的样子，应该是在写意吊脚楼。也许在他们心目中，吊脚楼应该是用几根木头撑起的温馨生活，画板上自然会留下满头银饰，身着绣花家织布衣，在窗前飞针走线，描龙绣凤的苗家姑娘的纤纤靓影。右边有一个青石做成的圆形码头，浣女正在使劲抡着木缒，此起彼伏的拍击声奏响了沱江的晨曲。　　近树掩映着远山，袅袅炊烟时隐时现，轻舟过处，鳞波轻轻浅浅，晨风徐送，万名塔的倒影重重叠叠……看到这些，我不由得想起沈先生给夫人张兆和信中的一段话：“我画得出它的轮廓，但声音、颜色、光，可永远无本领画出了。”吊脚楼，的确是一道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风景！　　“咚、咚……”江上随波飘来一叶轻舟，一红一蓝两位苗家少女似《笑傲江湖》笔下的人物飘然而至，登上江心泊着的一只带蓬小船，红衣女很有节奏地敲起一面比人高的大鼓，凭空给沱江增添了一份肃穆与神秘。看她击鼓的姿势，想来应该是一种舞蹈，举手之间流露出高超的技艺，虽然飘逸的身影显得婀娜多姿，但举止之间有着过多的人工痕迹，让人觉得缺少那种源于自然的神韵。　　又是一叶扁舟，载满了穿着桔黄色救身衣的游客。敲鼓的苗女停下鼓槌，俏立船头，山水之间荡漾起她清脆的歌声：“唱山歌哎！这边唱来那边和。山歌好比春江水，不怕滩急湾又多……”。歌声虽算悠扬，但她给我的印象总觉得是强作欢颜。　　看到上游穿梭而来的游船，我知道，古城的宁静完全被我们这些过客打破了。　　如需转载，请与新浪网联系。